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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 二 十 四 小 時 特 首 」 駕 長 車 ， 插 紅 巾 ， 披 征 袍 ， 馳 騁 中 環 ， 一 派 顧 盼 自 雄 ， 舍 我 其 誰 的 氣 概 。 便 有 觀 者 慨 歎 ： 曾 生 比 董 公 更 識 做 公 關 「 騷 」 。
其 實 不 然 。 董 建 華 當 年 做 公 關 也 很 落 力 ， 畢 恭 畢 敬 「 北 面 朝 聖 」 和 「 南 面 稱 臣 」 ， 最 勤 勉 的 就 是 迎 來 送 往 。 江 澤 民 自 不 消 說 了 ， 李 鵬 、 喬 石 及 一 眾 北 大 人 來 港 ， 董 公 無 不 「 三 陪 」 到 底 （ 陪 笑 ， 陪 吃 、 陪 照 相 ） 。 最 令 坊 間 譁 然 的 一 次 ， 是 中 共 過 氣 元 老 馬 文 瑞 、 汪 鋒 、 段 君 毅 到 港 ， 這 幾 位 耆 英 連 大 陸 人 都 不 甚 熟 悉 ， 更 莫 提 香 港 人 了 。 他 們 還 要 四 代 同 堂 、 拖 男 帶 女 共 有 三 十 餘 人 之 多 ， 董 建 華 也 照 樣 在 前 港 督 府 筵 開 三 席 ， 闔 府 統 請 ； 還 要 拉 上 政 務 司 司 長 ， 律 政 司 司 長 、 臨 立 會 主 席 等 多 個 本 埠 聞 人 作 陪 。 被 傳 媒 曝 光 後 ， 董 特 首 坦 承 他 們 是 「 以 私 人 身 份 訪 港 」 ， 然 則 特 區 政 府 兼 做 豪 華 旅 行 團 營 生 ， 以 公 帑 倒 貼 。 香 港 納 稅 人 怎 能 不 發 出 「 你 請 客 ， 我 會 鈔 」 的 不 平 之 鳴 ？
然 而 ， 董 特 首 依 然 勤 勉 於 事 ， 公 關 不 止 。 直 至 某 次 上 京 述 職 ， 被 朱 鎔 基 （ 時 任 副 總 理 ） 婉 言 批 評 他 「 應 酬 太 多 」 ， 董 公 才 略 有 所 悟 ， 往 後 那 些 皇 親 國 戚 的 「 私 人 訪 問 」 ， 就 都 留 給 愛 國 豪 紳 去 「 私 人 接 待 」 了 ， 反 正 他 們 正 要 給 自 己 捐 紅 頂 子 ， 有 貴 人 自 北 方 來 ， 不 亦 悅 乎 ？

一 朝 天 子 一 朝 臣 ， 及 至 曾 蔭 權 接 過 特 首 印 綬 ， 他 和 今 上 胡 錦 濤 一 樣 ， 都 不 用 再 鞍 前 馬 後 地 服 侍 「 政 治 老 人 」 了 。 黨 國 耆 宿 相 繼 消 亡 的 肉 身 ， 化 為 枝 葉 繁 茂 ， 花 果 累 累 的 權 貴 圖 譜 ， 這 些 王 孫 們 一 榮 俱 榮 ， 一 損 並 不 俱 損 ， 他 們 在 香 港 已 有 公 司 ， 在 半 山 已 有 豪 宅 ， 再 也 不 勞 特 區 政 府 來 款 待 了 。
於 是 ， 曾 蔭 權 的 公 關 「 騷 」 便 出 盡 符 法 ， 時 而 扮 「 鄰 家 特 首 」 ， 放 下 身 段 去 市 肆 吃 牛 腩 粉 ； 時 而 到 東 九 龍 一 展 愛 國 襟 懷 ， 情 挑 民 建 聯 的 草 根 黨 友 ； 時 而 趕 赴 飯 局 ， 與 泛 民 精 英 「 煮 酒 論 英 雄 」 ； 時 而 扮 「 強 政 勵 治 」 的 猛 士 ， 披 掛 黑 色 鎧 甲 ， 雄 視 六 合 ， 逐 鹿 中 環 … …
如 此 風 雲 際 會 ， 曾 蔭 權 不 拿 下 今 春 的 赤
角 之 戰 ， 是 沒 有 道 理 的 。 然 而 ， 由 一 個 全 世 界 最 大 的 非 民 選 政 府 去 圈 定 香 港 的 偽 民 主 遊 戲 ， 這 樣 的 贏 家 有 幾 多 尊 榮 可 言 ？
筆 者 以 為 ， 曾 蔭 權 欲 要 名 垂 青 史 ， 關 鍵 在 於 頭 銜 稱 呼 要 改 一 改 。 「 特 首 」 這 個 簡 稱 頗 有 「 礙 主 」 的 嫌 疑 ， 董 公 就 是 前 車 之 鑑 。 誠 然 ， 「 香 港 特 別 行 政 區 行 政 首 長 」 這 個 官 銜 實 在 太 過 冗 長 ， 但 無 論 如 何 都 不 能 簡 稱 為 「 特 首 」 ， 此 兩 字 音 節 突 兀 亢 進 ， 字 眼 頭 角 崢 嶸 ， 欠 缺 「 和 諧 」 氣 象 。 筆 者 以 為 ， 「 特 長 」 才 是 最 佳 選 擇 ， 字 面 吉 慶 祥 和 ， 一 絲 負 面 色 彩 都 沒 有 。 曾 特 首 只 須 改 稱 為 「 曾 特 長 」 ， 則 香 港 紫 氣 東 來 ， 天 官 賜 福 ， 天 下 和 諧 矣 。

霍 家 後 人 對 李 連 杰 的 《 霍 元 甲 》 大 興 其 訟 ， 片 中 霍 元 甲 成 為 大 俠 前 ， 倚 仗 幾 路 霍 家 拳 而 目 無 餘 子 的 飛 揚 浮 躁 ， 有 辱 霍 家 先 人 云 云 。 大 概 遠 祖 霍 去 病 生 下 來 就 橫 掃 千 軍 、 馬 踏 匈 奴 ； 霍 光 還 在 娘 胎 就 是 漢 朝 的 棟 樑 重 臣 ； 而 霍 英 東 先 生 前 世 已 是 忠 貞 的 愛 國 家 。
今 逢 霍 老 國 葬 之 餘 ， 筆 者 聊 表 寸 心 ， 將 「 霍 家 橋 」 的 故 事 公 諸 於 眾 ─ ─ 霍 家 橋 並 不 姓 霍 ， 即 廣 州 洛 溪 大 橋 ， 它 雖 非 獨 資 ， 但 大 部 份 都 是 霍 家 捐 贈 。
卻 說 全 國 政 協 另 有 一 位 香 港 紅 頂 富 商 ， 頗 擅 修 橋 築 路 。 他 是 英 夷 御 封 的 爵 士 ， 屬 「 忽 然 愛 國 」 一 族 。 此 公 姓 胡 ， 洋 名 哥 頓 ， 謔 稱 「 胡 哥 」 。 此 胡 非 彼 胡 ， 他 當 然 不 是 大 陸 百 姓 口 中 的 胡 少 主 「 胡 哥 」 。 總 之 ， 本 埠 的 胡 老 哥 若 論 愛 國 和 為 人 ， 都 遠 遠 比 不 上 霍 英 東 有 始 有 終 、 不 離 不 棄 、 無 怨 無 悔 。 胡 哥 修 橋 建 路 並 非 做 善 事 ， 而 是 做 生 意 。 而 霍 英 東 捐 建 的 大 橋 ， 則 是 造 福 桑 梓 的 義 舉 。

然 而 ， 奇 的 是 洛 溪 大 橋 於 一 九 八 八 年 落 成 通 車 ， 一 直 收 了 十 七 年 過 橋 費 。 廣 州 居 民 早 就 怨 聲 載 道 ， 連 累 霍 家 名 聲 也 因 之 蒙 污 。 霍 英 東 忍 氣 吞 聲 多 時 ， 終 於 按 捺 不 住 。 他 沒 有 去 北 京 找 江 總 或 朱 總 ， 也 不 曾 投 帖 粵 省 的 封 疆 大 吏 ， 而 是 到 廣 州 下 榻 白 天 鵝 賓 館 （ 當 時 還 屬 霍 家 物 業 ） ， 約 見 《 羊 城 晚 報 》 總 編 輯 一 訴 曲 衷 。 廣 州 市 民 這 才 曉 得 ， 原 來 洛 溪 大 橋 是 捐 建 的 ， 霍 家 從 未 收 過 一 文 錢 。 至 於 為 何 收 費 以 及 天 文 數 字 的 收 費 所 得 ， 那 要 去 問 番 禺 政 府 。 其 後 廣 州 市 民 更 恍 然 獲 悉 ， 原 來 貴 為 全 國 政 協 副 主 席 的 霍 英 東 ， 竟 在 投 資 開 發 南 沙 的 十 年 間 ， 受 盡 地 頭 蛇 番 禺 市 委 書 記 梁 柏 楠 的 盤 剝 勒 索 。 霍 英 東 驚 爆 內 幕 之 後 ， 梁 書 記 因 貪 污 罪 判 刑 十 二 年 … …
筆 者 倒 是 別 有 感 觸 ， 紅 頂 爵 士 胡 哥 在 內 地 修 橋 建 路 ， 一 度 生 出 拆 賬 紛 爭 ， 其 實 那 時 地 方 官 吏 貪 墨 的 胃 口 還 不 算 大 ， 但 胡 哥 偏 要 上 京 告 御 狀 ， 仰 仗 趙 紫 陽 之 力 得 以 化 解 。 趙 公 騎 鶴 仙 去 ， 胡 哥 不 置 一 詞 。 反 觀 霍 英 東 ， 他 在 權 門 豪 門 中 的 人 脈 不 會 比 胡 哥 少 ， 但 霍 公 至 少 不 生 涼 薄 之 心 ， 趙 紫 陽 是 他 的 舊 識 ， 故 人 長 逝 ， 霍 公 還 是 表 示 了 自 己 的 悼 念 之 情 。
難 怪 李 柱 銘 也 說 「 霍 英 東 雖 然 不 支 持 民 主 ， 但 他 甚 少 批 評 民 主 派 」 。 而 胡 哥 則 不 然 ， 他 罵 民 主 派 的 頻 率 與 力 度 ， 尤 甚 於 中 共 港 官 。 何 以 如 此 ？ 蓋 因 寵 辱 不 驚 的 霍 公 毋 須 用 罵 聲 來 表 達 愛 國 衷 腸 。 這 份 泰 然 自 若 ， 胡 哥 如 何 能 比 ？

上 海 灘 雲 譎 波 詭 ， 各 路 藩 鎮 慄 慄 自 危 。 這 大 概 可 稱 為 「 十 七 大 症 候 群 」 ， 我 朝 周 期 性 的 黨 爭 已 見 怪 不 怪 ， 橫 豎 「 班 子 沒 有 不 團 結 的 ， 大 會 沒 有 不 勝 利 的 。 」 筆 者 先 按 下 這 頭 不 表 ， 只 去 關 心 上 海 新 編 高 中 世 界 史 科 書 的 命 運 。 它 是 否 與 「 上 海 幫 」 一 道 玉 石 俱 焚 ？
上 海 新 編 科 書 正 式 用 之 日 ， 恰 是 陳 良 宇 被 摘 去 頂 戴 花 翎 之 時 。 這 套 科 書 卻 令 人 耳 目 一 新 ─ ─ 對 被 「 偽 歷 史 」 濡 染 和 化 的 狼 奶 族 而 言 。 階 級 鬥 爭 史 觀 、 暴 力 革 命 史 觀 、 人 吃 人 史 觀 、 王 朝 體 系 史 觀 全 被 新 編 科 書 放 棄 ， 它 改 用 經 濟 角 度 、 技 術 進 步 的 角 度 、 文 化 風 俗 的 角 度 去 概 括 ， 換 言 之 ， 它 用 的 是 文 明 史 觀 、 社 會 史 觀 、 民 俗 人 文 史 觀 。
這 套 科 書 共 計 五 十 二 章 ， 極 少 論 及 具 體 人 事 ， 秦 始 皇 就 略 過 不 提 ， 毛 澤 東 僅 提 一 處 ， 而 且 沒 有 涉 及 其 功 過 。 社 會 主 義 僅 一 筆 帶 過 ， 不 去 評 介 它 的 實 踐 ， 只 說 它 還 有 「 光 明 前 途 」 。 至 於 以 前 論 及 王 朝 更 迭 必 然 濃 墨 重 彩 渲 染 的 階 級 鬥 爭 和 農 民 起 義 ， 已 隻 字 不 提 。 它 紀 錄 的 都 是 長 期 性 和 結 構 性 的 東 西 ， 就 像 光 陰 沉 積 的 歷 史 岩 層 。
這 種 史 觀 當 然 也 談 不 上 有 非 凡 創 意 ， 不 過 是 和 香 港 、 台 灣 的 歷 史 科 書 大 幅 拉 近 了 距 離 。 然 而 ， 被 狼 奶 餵 養 大 的 「 狼 孩 」 一 族 卻 不 答 應 了 ， 他 們 血 液 的 狼 性 只 認 同 那 種 偏 執 、 暴 戾 、 狂 野 、 血 腥 的 歷 史 觀 ， 因 為 那 正 是 他 們 的 今 生 與 前 世 。 近 日 《 南 方 人 物 周 刊 》 發 表 了 對 清 華 大 學 朱 學 勤 授 的 訪 談 ， 評 議 和 肯 定 了 這 本 上 海 新 編 歷 史 科 書 ， 旋 即 在 新 華 網 上 引 爆 了 狼 奶 族 憤 怒 的 喧 囂 。 毛 澤 東 的 至 尊 法 統 、 階 級 鬥 爭 史 觀 和 民 族 主 義 的 神 龕 ， 都 是 他 們 的 「 狼 圖 騰 」 。 真 正 擁 毛 的 「 狼 孩 」 也 未 必 有 那 麼 多 ， 更 多 的 是 「 國 家 」 祠 堂 上 忠 順 的 香 客 。 是 以 最 令 他 們 血 脈 賁 張 的 是 「 殖 民 主 義 史 觀 」 和 「 奴 才 史 觀 」 ， 指 的 是 朱 學 勤 的 「 多 視 角 對 待 殖 民 史 」 和 「 文 明 輸 入 」 說 ， 因 而 強 烈 要 求 取 消 朱 授 為 人 師 表 的 授 課 權 。

其 實 這 種 史 觀 在 香 港 也 並 不 新 鮮 ， 君 不 見 今 歲 七 一 晚 會 ， 幾 位 本 埠 粵 劇 老 倌 吟 唱 百 年 興 廢 ， 詞 曲 大 意 ： 天 朝 昏 聵 、 英 夷 擴 張 、 文 明 輸 入 、 以 致 荒 涼 的 漁 港 老 蚌 生 珠 ， 始 有 香 港 之 熠 熠 光 華 。 這 不 正 是 「 多 視 角 對 待 殖 民 史 」 ？ 誠 然 ， 香 港 的 維 園 阿 伯 對 此 愈 加 氣 結 ， 因 為 大 陸 的 愛 國 香 客 畢 竟 還 握 有 官 家 力 撐 的 話 語 權 ， 而 且 迄 今 佔 據 道 德 高 地 ， 而 香 港 的 義 和 拳 「 團 友 」 卻 無 力 把 顛 倒 的 歷 史 重 新 顛 倒 過 來 ， 甚 至 連 話 語 權 都 沒 有 ， 便 只 好 在 網 路 上 吞 符 念 咒 ， 傾 瀉 暴 民 語 言 了 。
說 來 大 陸 這 片 專 制 主 義 的 冷 土 ， 才 是 一 切 民 族 主 義 和 國 家 主 義 的 虔 誠 信 眾 之 「 原 鄉 」 。 而 且 ， 從 中 共 第 四 代 領 導 人 數 起 ， 他 們 已 全 部 是 吃 狼 奶 長 大 的 一 輩 。 一 九 六 五 年 《 人 民 日 報 》 發 表 對 革 命 音 樂 舞 蹈 史 詩 《 東 方 紅 》 的 座 談 紀 錄 ， 代 表 學 生 發 言 的 就 是 清 華 大 學 的 胡 錦 濤 。 雖 則 只 有 寥 寥 數 百 字 ， 卻 是 一 篇 不 朽 的 文 獻 ， 它 是 一 個 「 狼 孩 」 在 「 狼 圖 騰 」 前 真 摯 的 告 白 。
袁 偉 時 的 「 狼 奶 」 說 ， 已 導 致 胡 錦 濤 下 令 整 肅 《 冰 點 》 周 刊 。 而 今 上 海 新 編 高 中 世 界 史 科 書 可 會 逃 過 一 劫 ？

蔣 雯 麗 是 大 陸 知 名 影 星 ， 拍 過 《 中 國 式 離 婚 》 等 電 視 劇 。 近 日 她 為 一 輯 美 容 產 品 拍 廣 告 ， 片 中 黃 口 稚 兒 童 言 無 忌 ： 「 媽 媽 ， 我 長 大 了 要 娶 你 做 老 婆 。 」 蔣 雯 麗 訝 然 ： 「 甚 麼 ？ 」 稚 兒 強 調 ： 「 我 要 娶 你 。 」 蔣 問 ： 「 那 爸 爸 呢 ？ 」 稚 兒 說 ： 「 我 長 大 了 ， 爸 爸 就 老 了 。 媽 媽 永 遠 不 會 老 ！ 」 母 子 緊 緊 擁 抱 ， 作 幸 福 而 甜 蜜 狀 。 廣 告 片 播 出 ， 傳 媒 輿 論 譁 然 ， 指 為 已 逾 「 亂 倫 」 底 線 。
其 實 ， 國 內 媒 體 早 就 被 權 力 強 姦 和 霸 佔 至 今 ， 既 是 丫 鬟 ， 又 像 孌 童 ， 更 似 寵 物 ， 諸 如 被 修 剪 過 舌 頭 的 鸚 鵡 和 八 哥 。 自 學 法 律 的 盲 人 陳 光 誠 因 維 權 被 打 入 天 牢 ， 它 們 不 「 譁 然 」 ； 鄭 恩 寵 律 師 被 判 刑 ， 繫 獄 至 刑 滿 ， 它 們 不 「 譁 然 」 ； 周 正 毅 在 獄 中 住 豪 華 單 間 ， 全 套 服 務 俱 備 ， 更 可 按 時 召 開 董 事 會 ， 它 們 不 「 譁 然 」 ； 陳 良 宇 被 罷 官 ， 它 們 要 等 候 新 華 社 通 稿 ， 也 不 敢 「 譁 然 」 ； 但 對 這 輯 無 關 痛 癢 的 「 娶 母 」 廣 告 ， 它 們 卻 義 憤 填 膺 起 來 。
這 有 甚 麼 好 「 譁 然 」 的 ？ 吾 國 歷 史 上 從 來 就 不 乏 亂 倫 穢 事 ， 隋 朝 楊 廣 繼 位 ， 即 娶 母 后 榮 華 夫 人 （ 陳 後 主 之 妹 ） ， 再 淫 另 一 母 后 宣 華 夫 人 ； 李 淵 的 妃 子 與 太 子 建 私 通 ， 李 世 民 姦 淫 弟 媳 ， 而 李 世 民 晚 年 最 寵 愛 的 才 人 武 氏 （ 武 則 天 ） 則 與 他 的 兒 子 通 姦 ； 開 元 盛 世 的 唐 玄 宗 在 當 太 子 時 就 淫 了 母 妃 ， 當 皇 帝 後 又 霸 佔 了 兒 媳 楊 貴 妃 … … 及 至 《 紅 樓 夢 》 傳 世 ， 仍 借 焦 大 之 口 揭 示 豪 門 背 後 「 扒 灰 」 與 「 養 小 叔 子 」 的 亂 倫 文 化 。 當 下 國 產 片 《 夜 宴 》 的 導 演 馮 小 剛 說 ： 「 這 是 中 國 式 《 哈 姆 雷 特 》 。 」 在 筆 者 看 來 ， 卻 是 一 幕 「 中 國 式 亂 倫 」 的 宮 闈 情 事 ─ ─ 五 代 十 國 時 弒 兄 篡 位 的 厲 帝 （ 葛 優 ） ， 強 佔 了 太 子 無 鸞 （ 吳 彥 祖 ） 的 情 人 婉 兒 （ 章 子 怡 ） ， 而 深 愛 太 子 的 青 女 （ 周 迅 ） ， 其 命 運 又 被 兄 長 疑 似 亂 倫 的 畸 戀 所 籠 罩 。

中 國 的 宮 廷 政 治 ， 從 來 都 塗 抹 濃 烈 的 亂 倫 色 彩 。 從 戀 母 、 娶 母 、 廢 母 到 殺 子 、 立 嗣 、 奪 嫡 … … 每 一 幕 都 是 驚 心 動 魄 的 政 治 亂 倫 。 最 可 哀 者 ， 中 國 的 政 治 迄 今 未 嘗 走 出 宮 門 ， 更 不 曾 在 公 共 舞 台 上 演 ， 人 民 大 眾 素 無 參 與 和 褒 貶 的 權 利 。
理 論 上 說 ， 人 民 是 國 家 的 主 人 ， 政 府 是 人 民 公 僕 ， 而 中 國 式 的 僭 越 卻 是 「 公 僕 」 驅 策 「 主 人 」 為 牛 羊 犬 馬 。 本 來 人 民 是 父 母 ， 國 家 是 兒 子 ， 政 府 的 輩 份 更 低 ， 它 只 配 當 孫 子 ， 而 中 國 式 的 亂 倫 卻 是 「 沒 有 國 哪 有 家 」 和 「 沒 有 共 產 黨 就 沒 有 新 中 國 」 ， 於 是 人 民 成 了 孫 子 ， 愛 國 即 是 「 戀 母 」 ， 而 黨 更 成 了 老 祖 母 ！ 一 旦 亂 倫 至 此 ， 社 會 的 集 體 心 理 就 必 然 扭 曲 乃 至 變 態 ， 港 區 人 大 代 表 鄔 維 庸 醫 生 的 建 言 ， 就 是 一 種 「 亂 倫 」 話 語 ─ ─ 如 果 你 無 法 擺 脫 被 權 力 予 求 予 取 的 宿 命 ， 就 脆 接 受 亂 倫 式 的 蹂 躪 ， 閉 上 眼 睛 享 受 被 強 暴 的 樂 趣 。
希 臘 悲 劇 中 的 俄 狄 浦 斯 在 不 知 情 之 下 殺 父 娶 母 ， 而 後 刺 盲 雙 目 ， 自 我 放 逐 ； 而 中 國 式 亂 倫 卻 是 明 知 其 惡 而 為 之 ， 或 者 明 知 其 惡 而 假 裝 不 知 。 莎 士 比 亞 的 哈 姆 雷 特 王 子 服 毒 而 亡 ， 是 為 理 性 、 正 義 、 良 知 而 殉 道 ； 《 夜 宴 》 的 中 國 太 子 服 毒 而 亡 ， 是 死 於 情 慾 與 絕 望 。 《 夜 宴 》 是 為 不 倫 之 戀 譜 寫 的 淒 美 頌 歌 ， 它 還 要 競 逐 本 屆 奧 斯 卡 外 語 片 大 獎 。 依 照 「 愈 是 民 族 的 愈 是 世 界 的 」 這 個 公 式 ， 《 夜 宴 》 是 跨 越 時 空 的 巨 片 ， 因 為 這 個 國 家 有 那 麼 多 人 生 活 在 亂 倫 文 化 當 中 ， 日 復 一 日 ， 年 復 一 年 地 幸 福 或 痛 苦 … …

考 我 朝 年 號 更 迭 與 國 運 興 廢 ， 令 人 感 慨 至 深 。 中 共 問 鼎 中 原 ， 原 以 「 反 獨 裁 」 傳 檄 天 下 ， 八 方 歸 心 。 毛 太 祖 坐 了 江 山 ， 仍 是 「 反 」 字 當 頭 ， 鎮 反 、 三 反 、 五 反 、 肅 反 、 反 右 … … 朝 野 戾 氣 益 重 。 國 史 有 案 可 稽 ， 我 朝 建 政 元 年 ， 年 號 即 為 「 鬥 爭 」 。
不 過 太 祖 也 搞 建 設 ， 一 九 五 八 年 薄 一 波 首 倡 「 兩 年 超 過 英 國 」 的 豪 言 壯 語 ， 太 祖 龍 顏 大 悅 ， 為 此 作 文 賦 詩 ， 亢 奮 不 已 。 是 年 ， 改 元 為 「 躍 進 」 。 豈 料 人 禍 施 虐 ， 太 祖 猶 頒 《 反 瞞 產 私 分 》 嚴 詔 ， 致 令 白 骨 盈 野 ， 十 室 九 空 。 朝 堂 群 情 聳 動 ， 太 祖 遂 「 退 居 二 線 」 ， 劉 少 奇 於 一 九 六 一 年 攝 政 ， 改 年 號 為 「 調 整 」 。 一 九 六 六 年 ， 太 祖 強 勢 復 辟 ， 廢 劉 鄧 ， 改 元 「 文 革 」 ， 為 時 十 年 。 太 祖 崩 ， 華 國 鋒 接 過 傳 國 玉 璽 ， 盡 擒 「 后 黨 」 ， 改 元 「 凡 是 」 。 僅 三 年 ， 鄧 小 平 復 出 ， 盡 去 「 帝 黨 」 ， 用 胡 耀 邦 、 趙 紫 陽 兩 位 重 臣 厲 行 新 政 ， 年 號 「 改 革 」 ， 為 時 亦 有 十 年 。
一 九 八 九 年 胡 耀 邦 薨 ， 學 子 招 魂 繼 而 請 願 ， 導 致 六 四 驚 變 ， 瀝 血 長 街 ， 趙 紫 陽 被 幽 囚 ， 江 澤 民 黃 袍 加 身 。 江 朝 歷 時 十 五 年 ， 年 號 卻 模 糊 不 清 ， 先 是 「 反 和 平 演 變 」 而 後 「 以 經 濟 建 設 為 中 心 」 ， 再 有 「 道 德 治 國 」 、 「 三 個 代 表 」 ， 莫 衷 一 是 。
及 至 胡 錦 濤 臨 朝 ， 即 以 「 和 諧 」 為 新 年 號 。 故 此 ， 舉 國 共 創 和 諧 ， 遂 有 「 幸 福 指 數 」 出 台 。 深 圳 率 先 列 出 「 和 諧 深 圳 評 介 體 系 」 ， 有 六 大 指 標 ， 下 分 三 十 九 項 小 指 標 ， 一 時 難 以 盡 述 。 南 京 的 《 和 諧 社 區 評 介 準 則 》 更 多 達 三 十 類 和 九 十 六 項 。 逐 條 考 核 ， 中 國 哪 是 奔 小 康 ？ 簡 直 是 向 「 大 康 社 會 」 發 力 衝 刺 ！

果 然 ， 北 京 率 先 傳 出 喜 訊 ， 調 查 顯 示 超 過 百 分 之 六 十 八 的 北 京 居 民 覺 得 自 己 「 基 本 是 幸 福 的 」 。 既 然 一 派 昇 平 ， 我 朝 便 要 編 製 「 國 民 幸 福 指 數 」 ， 以 衡 量 「 和 諧 社 會 」 的 建 構 進 度 。 據 國 家 統 計 局 的 《 社 會 藍 皮 書 》 稱 ， 中 國 近 八 成 的 老 百 姓 感 到 生 活 幸 福 ， 而 且 農 村 比 城 市 更 有 「 幸 福 感 」 。 如 果 屬 實 ， 再 參 考 「 下 輩 子 還 願 不 願 做 中 國 人 」 的 大 陸 網 路 調 查 ， 那 顯 然 是 超 過 百 分 之 六 十 四 的 中 國 人 都 幸 福 得 太 膩 煩 了 ， 寧 可 下 輩 子 投 胎 到 別 的 族 類 ， 以 領 略 一 下 痛 苦 的 滋 味 。
實 情 卻 是 ， 中 國 尚 有 一 億 三 千 萬 人 在 「 溫 飽 指 數 」 下 掙 扎 ； 還 有 一 億 左 右 的 國 民 患 有 不 同 程 度 的 精 神 疾 病 ； 監 獄 關 高 智 晟 等 律 師 的 絕 對 數 字 為 世 界 之 最 ； 監 獄 關 師 濤 等 記 者 的 絕 對 數 字 亦 為 世 界 之 最 ； 中 國 人 民 尚 未 獲 得 不 虞 匱 乏 的 自 由 和 免 於 恐 懼 的 自 由 ， 更 不 須 說 ， 諸 如 言 論 自 由 、 結 社 自 由 和 選 舉 權 等 其 他 權 利 ， 這 一 系 列 「 幸 福 指 數 」 統 統 欠 奉 … …
筆 者 擁 護 「 政 治 文 明 」 說 ， 更 不 反 對 「 幸 福 指 數 」 說 ， 前 提 是 在 中 共 十 六 屆 六 中 全 會 的 「 五 大 部 署 」 、 「 六 大 原 則 」 和 「 九 大 目 標 」 之 外 ， 也 開 列 出 我 朝 的 「 野 蠻 指 數 」 和 「 痛 苦 指 數 」 準 則 ， 讓 官 民 一 道 參 詳 ， 互 相 監 督 ， 也 好 同 奔 「 小 康 」 ， 共 創 「 和 諧 」 。 如 此 則 「 大 康 」 不 遠 矣 。

「 流 氓 國 家 」 的 造 句 ， 一 如 小 布 殊 在 外 交 場 合 爆 粗 口 ： 「 Shit 」 ， 都 是 牛 仔 文 化 的 徽 記 ， 確 為 歐 洲 紳 士 所 不 喜 。 自 然 ， 正 在 努 力 學 習 「 政 治 文 明 」 的 北 京 也 很 不 愛 聽 。 不 過 ， 流 氓 就 是 流 氓 ， 哪 怕 魯 提 轄 和 鎮 關 西 「 和 為 貴 」 ， 鎮 關 西 仍 是 鎮 關 西 ； 即 便 楊 志 和 牛 二 燒 香 拜 把 子 ， 牛 二 還 是 牛 二 。
利 比 亞 在 「 流 氓 國 家 」 黑 名 單 中 上 榜 ， 卡 達 菲 夜 不 成 眠 ， 就 像 被 魯 智 深 倒 拔 垂 楊 柳 嚇 怕 了 的 潑 皮 ， 囁 嚅 道 「 我 們 的 確 要 檢 討 一 下 。 」 並 說 要 消 除 利 比 亞 的 革 命 色 彩 ， 說 穿 了 就 是 「 去 流 氓 化 」 。 不 旋 踵 ， 卡 達 菲 就 交 出 了 與 研 製 核 武 器 有 關 的 所 有 罐 罐 ， 從 此 「 洗 底 」 及 「 從 良 」 去 了 。
伊 朗 則 類 乎 鎮 關 西 ， 既 有 幾 斤 力 氣 ， 又 有 一 攤 肉 舖 家 當 ； 而 北 韓 則 活 脫 脫 是 個 市 井 無 賴 牛 二 。 鎮 關 西 畢 竟 還 是 畏 懼 魯 提 轄 的 拳 頭 ， 而 綽 號 「 沒 毛 大 蟲 」 的 牛 二 根 本 不 怕 楊 志 的 寶 刀 。 他 死 纏 爛 打 道 ： 「 你 敢 殺 我 ？ 」 楊 志 道 ： 「 和 你 往 日 無 ， 昔 日 無 仇 。 沒 來 由 殺 你 做 甚 麼 ？ 」 牛 二 非 要 這 口 寶 刀 ， 楊 志 道 ： 「 你 要 買 ， 將 錢 來 。 」 牛 二 道 ： 「 我 沒 錢 ！ 」 楊 志 道 ： 「 你 沒 錢 ， 揪 住 灑 家 怎 地 ？ 」 牛 二 道 ： 「 我 要 你 這 口 刀 。 」 楊 志 說 ： 「 俺 不 與 你 。 」 牛 二 道 ： 「 你 好 男 子 ， 剁 我 一 刀 ！ 」 楊 志 大 怒 ， 把 牛 二 推 了 一 跤 。 牛 二 爬 將 起 來 ， 鑽 進 楊 志 懷 … … 從 《 水 滸 傳 》 便 可 知 ， 牛 二 活 脫 脫 就 是 金 二 的 前 世 ， 真 是 「 我 是 流 氓 我 怕 誰 ！ 」

伊 朗 總 統 艾 哈 邁 內 賈 德 是 當 年 霍 梅 尼 「 伊 斯 蘭 世 界 革 命 」 的 造 反 青 年 出 身 ， 他 接 受 鳳 凰 衞 視 專 訪 時 說 ： 我 不 知 道 「 害 怕 」 這 個 詞 怎 麼 寫 ！ 聽 去 擲 地 有 聲 ， 儼 然 「 肝 膽 洞 ， 毛 髮 聳 ， 立 談 中 ， 死 生 同 ， 一 諾 千 金 重 。 」 （ 宋 ． 賀 鑄 《 水 龍 吟 》 ） 不 管 如 何 ， 伊 朗 有 石 油 ， 老 百 姓 有 飯 吃 。 而 北 韓 到 底 有 些 甚 麼 ？
金 正 日 還 真 有 一 記 必 殺 技 ， 確 係 伊 朗 所 無 。 那 就 是 把 北 韓 老 百 姓 當 作 人 質 ， 把 自 己 的 噩 夢 變 成 別 人 的 噩 夢 ─ ─ 兩 千 三 百 萬 難 民 飢 民 翻 山 越 嶺 和 投 奔 怒 海 ， 足 令 周 邊 鄰 國 不 寒 而 慄 ， 中 國 、 俄 羅 斯 、 南 韓 和 日 本 究 竟 要 如 何 「 嚴 厲 制 裁 」 ， 才 能 拿 得 當 ？
在 金 正 日 而 言 ， 核 訛 詐 尚 在 其 次 ， 那 還 有 點 鎮 關 西 的 蠻 勇 。 惟 是 挾 持 自 己 的 人 民 當 人 質 ， 「 你 敢 殺 我 ？ 」 這 才 是 不 折 不 扣 的 牛 二 本 色 。

香 港 這 一 方 水 土 只 出 產 「 維 園 阿 伯 」 ， 而 不 怎 麼 滋 生 憤 青 ， 看 來 港 人 的 「 國 家 認 同 」 確 實 有 點 問 題 。 難 怪 本 埠 一 等 一 的 「 愛 國 育 家 」 曾 鈺 成 躍 躍 欲 試 ， 覬 覦 統 局 長 的 委 任 席 位 了 。 讓 超 齡 憤 青 去 言 傳 身 ， 提 攜 愛 國 新 銳 ， 想 來 應 是 「 公 民 育 」 的 重 要 一 環 。
然 而 ， 偉 大 祖 國 憤 青 一 族 人 丁 雖 旺 ， 卻 名 聲 欠 佳 。 是 以 ， 憤 青 文 化 要 在 資 訊 自 由 的 香 港 落 地 生 根 ， 前 景 不 容 樂 觀 ， 哪 怕 在 培 僑 中 學 也 難 開 花 結 果 。 更 何 況 ， 患 有 「 憤 青 恐 懼 症 」 的 曾 特 首 ， 是 決 不 容 許 河 水 相 侵 井 水 的 。 緣 何 如 此 ， 這 與 大 陸 愛 國 狂 的 刨 墳 癖 、 鞭 屍 癖 有 關 。
例 舉 一 位 超 齡 憤 青 ， 名 叫 郭 泉 ， 年 近 不 惑 ， 是 南 京 師 範 大 學 文 學 院 副 授 ， 他 早 在 九 ○ 年 大 學 本 科 畢 業 時 就 投 身 憤 青 營 壘 ， 砸 碎 了 第 一 件 日 貨 ─ ─ 殘 舊 電 子 手 錶 。 從 此 拜 倒 在 愛 國 拳 壇 下 ， 定 期 把 自 己 用 過 的 日 貨 破 爛 搬 出 來 狠 砸 。 當 上 老 師 後 他 還 鼓 動 學 生 一 同 表 演 行 為 藝 術 ， 把 用 舊 用 壞 了 的 日 貨 拿 來 當 街 怒 砸 。 他 稱 此 舉 能 「 鍛 煉 身 體 」 ； 至 於 他 家 中 尚 在 使 用 的 日 貨 ， 他 說 等 用 壞 了 再 砸 … … 。
然 而 郭 泉 暴 得 大 名 ， 還 是 源 於 兩 年 前 愛 國 義 舉 ─ ─ 他 和 浙 江 另 一 超 齡 憤 青 （ 大 學 電 腦 專 業 的 老 師 ） 聯 手 ， 穿 州 過 府 夜 襲 安 徽 歙 縣 ， 在 「 漢 奸 」 王 直 的 陵 墓 獻 演 了 一 幕 鞭 屍 壯 劇 。 王 直 是 明 朝 中 葉 海 上 貿 易 先 驅 （ 關 於 他 的 故 事 此 處 從 略 ， 以 後 再 談 王 直 之 死 和 胡 錦 濤 的 直 系 遠 祖 、 兵 部 尚 書 胡 宗 憲 有 甚 麼 關 係 ） ， 王 直 後 人 在 日 本 開 枝 散 葉 ， 後 在 安 徽 歙 縣 為 祖 先 立 碑 建 墓 ， 殊 想 不 到 ， 陵 墓 卻 被 這 兩 名 「 鋤 奸 」 俠 客 痛 下 殺 手 … … 這 兩 位 超 齡 憤 青 一 夕 間 成 了 新 科 民 族 英 雄 。

而 今 小 泉 已 歸 隱 ， 新 首 相 安 倍 的 「 日 式 民 族 主 義 」 更 為 硬 朗 。 中 華 憤 青 料 將 愈 加 忙 得 不 可 開 交 了 。 筆 者 預 測 ， 下 一 個 被 刨 墳 暴 屍 的 將 是 肇 慶 龍 興 寺 的 榮 睿 大 師 。 與 明 代 王 直 不 同 ， 榮 睿 是 地 道 的 日 本 人 ， 當 年 榮 睿 來 大 唐 游 學 ， 仰 慕 鑒 真 和 尚 的 學 識 德 行 ， 恭 請 他 去 日 本 播 揚 佛 學 。 鑒 真 便 毅 然 和 榮 睿 一 同 東 渡 ， 幾 番 遠 航 ， 不 是 覆 舟 沉 船 ， 就 是 被 風 波 所 阻 ， 榮 睿 大 師 在 顛 沛 歸 途 中 得 病 ， 圓 寂 於 端 州 （ 廣 東 肇 慶 ） 龍 興 寺 。 至 今 該 寺 仍 存 有 榮 睿 大 師 的 刻 像 和 碑 文 。 而 鑒 真 終 於 東 渡 成 功 ， 被 東 瀛 佛 學 界 奉 為 律 宗 。 然 而 ， 鑒 真 的 高 潔 德 行 恐 怕 已 不 能 庇 佑 榮 睿 大 師 了 ， 以 目 下 大 陸 憤 青 變 態 的 「 愛 國 」 狂 熱 ， 這 日 本 和 尚 還 能 不 被 暴 骨 鞭 屍 嗎 ？
殊 不 知 ， 超 齡 憤 青 郭 泉 等 人 的 壯 舉 ， 不 期 然 給 曾 鈺 成 的 「 政 治 委 任 」 蒙 上 了 陰 影 。 原 來 曾 蔭 權 別 有 隱 痛 ， 最 恨 人 家 掘 祖 墳 棄 屍 骨 。 曾 特 首 係 「 亞 聖 」 曾 子 第 七 十 四 代 後 人 ， 而 從 曾 子 故 鄉 齊 魯 南 遷 廣 東 的 遠 祖 曾 泉 ， 其 墓 葬 就 在 廣 州 白 雲 山 「 金 鍾 堂 」 ， 而 今 大 陸 禁 止 土 葬 ， 連 古 墓 也 拆 無 赦 ， 曾 老 祖 安 息 處 已 將 不 保 。 礙 於 中 港 有 別 ， 曾 蔭 權 不 便 造 次 。 前 些 日 子 香 港 浩 園 公 墓 被 毀 ， 曾 特 首 之 暴 怒 正 是 心 結 所 致 。 試 問 他 怎 能 容 忍 「 愛 國 育 家 」 曾 鈺 成 竊 據 統 局 要 津 ， 而 後 日 夜 澆 糞 施 肥 ， 培 育 本 埠 憤 青 。
看 來 ， 曾 鈺 成 惟 有 拉 上 另 一 曾 老 先 生 北 上 密 會 粵 官 ， 由 他 獻 策 ， 讓 曾 老 「 獻 錢 」 ， 或 可 保 全 自 己 同 宗 的 祖 墓 ， 畢 竟 一 筆 寫 不 出 兩 個 曾 字 。 如 此 這 般 ， 方 能 平 安 吉 祥 。 特 首 連 任 ， 局 長 上 位 ， 如 此 「 政 治 委 任 」 ， 正 應 驗 了 一 句 老 語 ： 使 銅 銀 買 病 豬 ─ ─ 你 笑 我 又 笑 ！

「 寧 要 核 子 ， 不 要 褲 子 」 ， 是 出 自 陳 毅 外 長 「 當 了 褲 子 也 要 搞 原 子 彈 」 的 名 句 。 中 共 於 一 九 五 七 年 在 蘇 聯 援 助 下 開 始 研 製 核 彈 ， 後 蘇 方 撕 毀 協 定 退 出 ， 陳 毅 故 有 此 言 。 其 時 正 值 「 大 躍 進 」 的 慘 烈 人 禍 如 野 火 瀰 漫 ， 餓 殍 遍 野 ， 但 核 子 計 劃 未 嘗 稍 懈 ， 終 於 在 一 九 六 四 年 試 爆 了 首 枚 原 子 彈 。
北 京 今 日 苛 斥 北 韓 「 悍 然 」 核 試 ， 其 實 自 己 也 曾 「 悍 然 」 過 的 。 當 年 中 共 四 面 樹 敵 ， 勢 如 累 卵 ， 為 求 驅 魔 鎮 宅 ， 便 悍 然 「 不 要 褲 子 」 。 如 今 北 韓 亦 如 出 一 轍 ， 為 金 家 王 朝 香 火 永 繼 ， 褲 子 與 肚 子 皆 在 所 不 顧 。 如 政 治 寓 言 小 說 《 一 九 八 四 》 所 寫 ， 中 國 人 在 饑 饉 年 代 的 恐 怖 記 憶 ， 早 就 被 塞 進 了 「 真 理 部 」 的 碎 紙 機 。 而 北 韓 的 嚴 酷 現 實 卻 在 「 真 理 部 」 的 粉 飾 下 ， 一 片 鶯 歌 燕 舞 … …
筆 者 聞 知 一 點 花 絮 ─ ─ 美 國 乒 乓 球 在 國 際 上 「 有 名 無 份 」 ， 成 績 雖 差 ， 卻 在 中 美 外 交 史 上 名 聲 赫 赫 。 美 國 國 家 隊 球 員 大 都 屬 於 馬 里 蘭 州 的 某 個 俱 樂 部 ， 此 間 執 的 名 師 幾 乎 都 是 中 國 乒 壇 名 宿 。 我 去 俱 樂 部 玩 過 幾 次 ， 認 識 了 某 位 文 革 後 期 的 國 家 隊 球 員 ， 換 言 之 ， 他 和 女 國 手 張 立 是 同 一 代 的 。 張 立 在 巔 時 期 為 何 連 續 兩 屆 輸 給 北 韓 的 朴 英 順 而 屈 居 亞 軍 ？ 坊 間 盛 傳 那 是 平 壤 要 求 而 北 京 俯 允 的 「 政 治 讓 球 」 。 我 問 過 這 位 前 國 手 ， 他 含 糊 其 辭 ， 說 那 個 年 代 國 家 隊 中 禁 談 此 事 ， 他 自 己 也 從 未 聽 張 立 提 起 過 。

怎 知 自 北 韓 鐵 幕 後 面 的 大 饑 荒 剛 被 國 際 社 會 所 知 ， 正 值 盛 年 的 兩 屆 世 乒 賽 單 打 冠 軍 朴 英 順 就 死 了 。 在 一 個 資 訊 封 鎖 的 國 度 ， 沒 人 知 道 她 是 怎 麼 死 的 ， 只 曉 得 她 死 前 全 身 浮 腫 ， 這 酷 似 飢 餓 症 狀 ， 但 功 勳 運 動 員 如 她 者 會 挨 餓 嗎 ？ 一 定 是 她 的 「 政 治 生 命 」 出 了 問 題 。 我 告 訴 馬 里 蘭 的 乒 壇 名 宿 ， 他 震 驚 不 已 ， 感 喟 道 ： 「 如 果 她 都 沒 活 下 來 ， 朝 鮮 不 知 要 餓 死 多 少 人 ！ 」 其 實 ， 這 不 也 是 中 國 人 民 曾 經 踉 蹌 跋 涉 過 的 血 路 和 淚 河 嗎 ？
北 韓 在 一 九 八 五 年 以 無 核 國 家 身 份 簽 署 了 「 防 止 核 武 器 擴 散 條 約 」 ； 一 九 九 二 年 和 南 韓 共 同 簽 署 「 朝 鮮 半 島 無 核 化 宣 言 」 ； 同 年 北 韓 又 簽 署 了 國 際 原 子 能 機 構 監 察 協 定 ， 把 本 國 核 活 動 置 於 國 際 監 督 之 下 。 為 此 ， 美 國 全 部 撤 出 在 南 韓 的 戰 術 核 武 器 作 為 交 換 。 事 實 證 明 ， 沒 有 一 項 國 際 協 定 是 平 壤 願 意 遵 守 的 。 一 九 九 四 年 北 韓 已 經 「 悍 然 」 挑 起 核 危 機 ， 從 而 以 訛 詐 取 得 和 克 林 頓 政 府 的 「 放 棄 發 展 核 子 計 劃 換 取 援 助 」 的 雙 邊 協 定 。 一 九 九 六 年 北 韓 忽 又 試 驗 導 彈 ， 射 程 掠 過 日 本 海 經 濟 區 海 面 ， 這 次 的 導 彈 敲 詐 也 換 來 了 日 本 經 援 和 日 相 來 訪 … … 這 種 放 刁 撒 潑 的 把 戲 ， 金 二 世 樂 此 不 疲 。
江 澤 民 訪 美 時 曾 被 布 殊 總 統 問 道 ： 「 金 正 日 是 不 是 有 理 性 ？ 他 要 和 平 嗎 ？ 」 江 俯 身 子 作 附 耳 狀 ， 用 英 語 作 答 ： 「 我 不 知 道 ， 我 真 是 不 知 道 。 」
然 而 ， 金 正 日 這 條 「 翻 轉 豬 肚 就 是 屎 」 的 白 眼 狼 ， 連 同 平 壤 獨 裁 政 權 這 個 惡 性 毒 瘤 是 如 何 「 悍 然 」 滋 生 出 來 的 ， 北 京 又 怎 會 「 不 知 道 」 呢 ？

說 過 曾 慶 紅 的 「 好 不 好 」 ， 再 話 陳 水 扁 的 「 丟 不 丟 」 （ 閩 南 語 ： 對 不 對 ） 。 共 產 黨 和 民 進 黨 都 是 群 眾 運 動 高 手 ， 卻 「 同 途 殊 歸 」 ， 大 陸 從 蔣 家 專 制 走 向 毛 氏 極 權 ； 而 民 進 黨 則 以 群 眾 抗 爭 和 肢 體 的 衝 撞 ， 拱 開 了 威 權 政 體 的 閘 門 。 阿 扁 一 呼 百 應 的 「 丟 不 丟 」 ， 正 是 綠 營 當 年 搞 街 頭 政 治 的 傳 統 。
翻 閱 中 共 的 話 語 詞 典 ， 筆 者 查 到 了 《 無 產 階 級 文 化 大 革 命 就 是 好 》 這 首 「 紅 色 經 典 」 的 歌 詞 ： 「 無 產 階 級 文 化 大 革 命 就 是 好 ！ 就 是 好 呀 就 是 好 ， 就 是 好 ！ 馬 列 主 義 大 普 及 ， 上 層 建 築 紅 旗 飄 ， 革 命 大 字 報 烈 火 遍 地 燒 ， 勝 利 凱 歌 衝 雲 霄 ， 七 億 人 民 團 結 戰 鬥 ， 紅 色 江 山 牢 又 牢 。 文 化 大 革 命 好 ！ 文 化 大 革 命 好 ！ 無 產 階 級 文 化 大 革 命 就 是 好 ！ 就 是 好 ！ 」
此 類 充 斥 性 強 暴 意 味 的 話 語 ， 正 是 強 權 政 治 的 內 分 泌 所 決 定 的 。 若 論 對 人 民 身 心 的 征 服 和 控 制 ， 老 毛 比 老 蔣 、 共 產 黨 比 國 民 黨 來 得 「 性 慾 亢 進 」 。 哪 怕 老 毛 已 打 下 江 山 ， 他 仍 靠 不 斷 「 壯 陽 」 來 維 繫 威 權 與 法 統 之 不 墮 ， 故 有 多 番 「 繼 續 革 命 」 的 宏 大 社 會 實 驗 … … 到 而 今 ， 本 朝 的 傳 燈 者 一 代 比 一 代 疲 軟 ， 對 極 權 主 義 的 「 去 勢 」 治 療 ， 儘 管 療 程 相 當 漫 長 ， 但 從 曾 慶 紅 的 「 好 不 好 」 ， 或 可 窺 知 中 共 的 「 陽 痿 」 時 代 真 的 開 始 了 。

其 實 民 主 政 治 的 屬 性 並 非 陰 柔 ， 它 也 講 陽 剛 。 是 以 ， 德 州 牛 仔 布 殊 贏 了 外 表 俊 朗 的 戈 爾 ； 「 愛 拼 才 會 贏 」 的 貧 家 子 弟 陳 水 扁 壓 倒 了 木 訥 的 連 戰 ： 斯 文 白 淨 的 馬 英 九 未 來 或 會 扳 回 一 城 ， 但 終 不 能 堅 挺 和 持 久 ， 因 為 他 不 識 「 丟 」 字 訣 。 小 馬 哥 即 便 深 諳 閩 南 語 ， 卻 終 究 是 外 省 人 。 外 省 專 指 性 行 為 的 俚 語 均 欠 缺 激 情 ， 如 「 操 」 字 像 是 很 有 節 律 的 標 準 動 作 ， 而 「 日 」 字 又 帶 點 例 行 的 意 思 ， 本 來 正 常 的 、 有 益 身 心 的 性 活 動 就 該 如 此 。 而 台 灣 人 用 的 是 一 個 「 幹 」 字 ， 其 間 透 亢 奮 和 直 搗 黃 龍 的 猛 銳 ！
毛 澤 東 雖 不 懂 閩 南 話 ， 但 他 具 有 湖 南 蠻 子 氣 概 ， 能 「 幹 」 得 很 。 毛 時 代 的 「 幹 革 命 」 和 「 搞 建 設 」 ， 「 幹 」 和 「 搞 」 孰 輕 孰 重 ， 一 目 了 然 。 無 怪 乎 ， 毛 氏 革 命 從 來 都 是 「 幹 」 得 熱 火 朝 天 ， 進 行 到 底 ， 不 達 「 新 高 潮 」 決 不 罷 休 。 至 於 「 搞 」 則 有 點 玩 票 性 質 ， 用 在 性 事 方 面 ， 並 無 不 達 高 潮 就 不 休 不 眠 的 意 思 ， 無 非 是 「 搞 」 得 就 搞 ， 搞 不 到 就 算 了 。 難 怪 毛 澤 東 時 代 之 「 搞 建 設 」 實 在 乏 善 可 陳 。
中 國 地 域 文 化 中 最 有 「 性 趣 」 的 應 數 粵 語 區 。 此 間 單 用 一 個 「 丟 」 字 ， 它 在 古 典 漢 語 乃 性 高 潮 之 意 ， 這 要 比 其 他 「 國 罵 」 和 「 省 罵 」 來 得 軟 和 。 用 「 丟 」 去 罵 人 ， 就 非 得 要 讓 對 方 達 到 「 高 潮 」 不 可 ， 故 此 與 其 說 是 罵 ， 不 如 說 是 一 種 許 諾 。 便 可 知 ， 緣 何 港 人 爭 取 雙 普 選 八 年 抗 戰 ， 竟 無 寸 功 ， 原 來 為 臻 達 高 潮 ， 他 們 太 過 柔 情 似 水 和 「 循 序 漸 進 」 了 。 而 猴 急 的 台 灣 人 則 早 就 「 幹 」 出 了 一 番 新 天 地 。
至 於 雙 十 節 「 天 下 圍 攻 」 的 紅 綠 對 撼 ， 何 以 施 明 德 與 阿 扁 都 要 「 幹 」 到 底 呢 ？ 蓋 因 他 們 師 出 同 門 ， 都 深 知 「 丟 不 丟 」 的 遊 戲 規 則 ， 到 底 誰 「 丟 」 誰 「 不 丟 」 姑 且 勿 論 ， 台 灣 的 民 主 憲 政 和 公 民 社 會 在 螺 旋 式 的 運 動 中 向 上 提 升 ， 當 無 疑 問 。 而 這 邊 廂 共 產 黨 既 已 顯 早 洩 象 ， 儘 管 它 還 會 在 枕 席 之 間 廝 纏 很 久 ， 但 實 在 是 「 丟 」 無 可 「 丟 」 了 。

中 國 的 「 政 治 家 」 多 好 風 雅 ， 尤 好 題 字 。 宋 徽 宗 當 推 為 皇 帝 中 的 書 法 大 家 ， 他 獨 創 的 「 瘦 金 體 」 流 傳 至 今 ； 其 後 的 宋 高 宗 趙 構 也 是 書 法 名 家 。 此 外 ， 宋 朝 宰 相 蔡 京 與 明 朝 宰 相 嚴 嵩 ， 都 係 卓 然 成 家 的 一 代 宗 師 。 時 下 大 陸 正 在 隆 重 「 祭 孔 」 ， 而 曲 阜 孔 府 正 門 的 橫 匾 ， 就 是 嚴 嵩 題 寫 的 。
只 不 過 ， 字 可 捧 人 也 可 貶 人 ， 一 如 水 之 可 以 載 舟 覆 舟 。 猶 記 當 初 華 國 鋒 繼 承 大 統 ， 以 「 兩 個 凡 是 」 治 國 ， 便 也 效 仿 毛 太 祖 ， 勤 於 題 詞 ， 厄 運 亦 由 此 而 生 。 蓋 因 與 無 處 不 在 的 毛 體 書 法 相 比 ， 華 國 鋒 真 是 字 如 其 人 ， 十 足 憨 頭 憨 腦 ！ 既 然 在 書 道 上 令 滿 朝 公 卿 心 存 鄙 夷 ， 那 麼 華 主 席 再 忠 懇 勤 勉 也 無 濟 於 事 ， 卒 被 廢 為 庶 人 。
說 來 華 國 鋒 的 字 雖 遜 於 胡 耀 邦 ， 卻 不 比 後 來 的 江 澤 民 差 。 若 論 出 身 ， 胡 耀 邦 是 紅 小 鬼 ， 華 國 鋒 是 土 八 路 ， 江 澤 民 的 家 世 倒 有 點 書 卷 氣 。 故 此 附 庸 風 雅 的 江 主 席 所 到 之 處 ， 無 不 留 下 飄 飄 墨 香 。 然 而 他 御 筆 親 題 的 「 香 港 明 天 更 好 」 ， 實 在 有 辱 家 聲 ， 因 為 他 的 祖 父 是 揚 州 畫 家 ， 即 使 知 名 度 不 算 高 ， 於 書 法 上 總 應 傳 下 來 一 點 皮 毛 。 況 且 ， 「 香 港 明 天 更 好 」 的 造 句 也 有 問 題 ， 明 天 更 好 只 是 一 種 期 許 ， 前 提 是 香 港 今 天 已 經 很 好 了 。 這 樣 的 話 ， 「 百 年 國 恥 」 豈 非 子 虛 烏 有 ？

受 到 江 主 席 的 發 ， 剛 加 冕 的 前 特 首 董 建 華 驟 覺 自 己 的 那 筆 字 也 拿 得 出 手 ， 便 筆 走 龍 蛇 地 題 起 字 來 。 可 恨 英 夷 舊 領 主 自 己 不 諳 書 法 ， 便 漠 視 海 外 臣 民 的 書 法 愛 好 和 題 字 慾 望 。 而 今 華 界 精 英 從 「 忽 然 愛 國 」 到 「 忽 然 題 字 」 ， 香 港 人 民 從 此 站 起 來 了 ！
惜 哉 董 建 華 的 運 程 一 如 華 國 鋒 ， 算 來 都 在 書 法 上 栽 了 觔 斗 ， 再 者 香 港 的 「 明 天 」 也 實 在 不 太 好 。 於 是 曾 蔭 權 「 斯 人 不 出 ， 奈 蒼 生 何 」 。 曾 氏 的 施 政 與 書 法 是 否 真 比 董 公 好 ， 則 言 人 人 殊 ， 「 鄰 家 特 首 」 曾 蔭 權 偏 偏 比 商 賈 望 族 董 建 華 與 書 法 更 有 緣 份 ， 非 但 賢 妻 曾 太 是 寫 毛 筆 字 的 「 練 家 子 」 ， 表 親 香 灼 璣 尤 然 ， 他 是 香 港 書 法 界 的 成 名 人 物 。 是 故 ， 曾 特 首 當 仁 不 讓 ， 日 前 在 湖 南 嶽 麓 書 院 即 席 揮 毫 ： 「 通 才 務 實 ， 澤 流 長 」 。 看 來 ， 中 國 「 政 治 家 」 的 題 詞 傳 統 ， 從 此 在 香 港 也 薪 火 相 傳 了 。
說 來 或 會 敗 興 ， 記 得 江 西 省 副 省 長 胡 長 清 也 酷 愛 書 法 ， 題 字 不 倦 ， 南 昌 滿 街 店 舖 舉 目 皆 見 他 的 墨 寶 ， 坊 間 便 流 傳 一 副 對 子 ： 「 東 也 湖 ， 西 也 湖 ， 洪 城 上 下 古 月 胡 ； 南 長 清 ， 北 長 清 ， 大 街 小 巷 胡 長 清 。 」 江 西 撫 州 的 一 個 書 法 家 更 嘲 諷 道 ： 「 男 廁 所 ， 女 廁 所 ， 男 女 廁 所 ； 東 寫 字 ， 西 寫 字 ， 東 西 寫 字 。 」 後 來 胡 長 清 因 貪 獲 罪 而 遭 槍 決 ， 南 昌 滿 城 鏟 字 忙 … … 哀 哉 ， 以 當 今 中 國 的 「 政 治 文 明 」 ， 竟 連 書 法 也 會 被 株 連 ！
以 筆 者 所 見 ， 若 論 墨 寶 ， 其 實 董 建 華 要 比 曾 特 首 更 具 收 藏 價 值 。 何 解 ？ 原 來 誰 也 想 不 到 ， 廢 帝 華 國 鋒 知 恥 而 後 勇 ， 向 壁 練 字 數 十 載 ， 「 夜 來 一 笑 寒 燈 下 ， 始 是 金 丹 換 骨 時 」 ， 如 今 破 關 而 出 ， 已 成 為 當 代 書 法 大 家 ！ 華 國 鋒 能 做 到 ， 董 公 又 如 何 不 能 ？